第(2/3)页 他从来没想过要她的性命。 她若真的死了,他这辈子恐是良心都不能安了。 沈棠溪已经烧糊涂了。 迷迷糊糊的,嘴里不知小声喊着什么。 裴淮清凑近了几分,过去听。 只听得她微弱的声音:“阿父,阿母……你们来接我回家了吗?我过得不好,我不想在裴家了……” 娇弱的声音,带着撒娇和委屈的意味。 紧闭的眼角,无意识地划下了一滴泪。 叫裴淮清的指尖颤了颤,冷硬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,心里却也更怪她自己不懂事,若非她性子倔,又岂会闹成这样? 裴淮清又陪了她许久。 期间崔氏还叫人过来催了几次,说他一夜未眠,叫他先回去休息,但裴淮清都没听。 沈棠溪醒来的时候,便瞧见了裴淮清疲惫的脸。 她一时间说不清心里何种感受,不知道是该怪他为了维护郡主,在老太太面前胡说,还是该谢他打开祠堂,救了她一命。 裴淮清见她醒了,却率先开口了:“祖母还不知你受罚的事,到了她跟前,你该知道轻重。” 沈棠溪听明白了,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去告状,说自己罚跪的事。 裴淮清接着道:“我从前一贯觉得你良善、单纯,却不想你的心思竟这般深!” 他是觉得她这回受了苦,但他更觉得有些话还是说清楚为好,免了她越错越远,害了自身。 沈棠溪一时听不懂他的话:“什么……心思深?” 裴淮清:“祖母来看你,你便指示你的丫头跪出来,说你的委屈,说郡主如何为难你,还提起那个镯子。” “这些种种,不就是为了叫祖母寻郡主,给你出气吗?” 沈棠溪听完,只觉得一口气堵住了胸口,经不住狠狠地咳嗽了几声。 裴淮清却觉得是被自己说中了,她心虚才如此。 他警告道:“那些后宅争宠的手段,用在旁人身上,或许会有用。但用在郡主身上,只会是你自讨苦吃。” “她身份尊贵,便是打杀了你,陛下恐怕都只是重拿轻放、小惩大诫。” “你挑唆祖母去寻她的不痛快,她都会报复在你身上!” 红袖着急地道:“郎君,那些话不是少夫人叫奴婢说的,是奴婢自己没忍住……” 裴淮清却看都没看她,显然不信。 看着他的模样,沈棠溪几乎是气笑了,她明白他心里如今都是郡主,自己就是再解释,裴淮清也不会相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