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46.厉害的朋友-《混沌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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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两天走下来,她看着洛豪一刀一头仙妖兽,干脆利落,从无失手,那颗悬着的心便渐渐落回了肚子里,她暗暗盘算着——洛丹师出手如此逆天,在这灰苇森林深处,只要不去主动招惹那些上仙级别的存在,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。
两人大约又走了两天,这两天的路程并不轻松,灰苇森林深处的植被比外围密集了不知多少倍,巨树参天,藤蔓如蛇,荆棘丛生,几乎没有像样的路可走。
洛豪走在前面,用蓝锟刀劈开挡路的枝条和灌木,硬生生地开出一条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小径,武媚娇跟在他身后,一边留意着脚下湿滑的泥地和盘根错节的树根,一边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。
期间,他们遇到了几头地仙期的仙妖兽——一头地仙中期的铁背蜥蜴趴在泥潭里伪装成枯木,被洛豪一刀削去了半截脑袋;两头地仙后期的毒牙狼从灌木丛中扑出来,一左一右夹击,却在洛豪的刀芒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;还有一条地仙巅峰的赤练蟒,缠绕在树干上,吐着猩红的信子,试图从上方偷袭,结果被洛豪一刀从七寸处劈成了两段。
每一头仙妖兽,洛豪都斩杀得干净利落,从未出过第二刀,武媚娇甚至觉得,那些妖兽对于洛丹师而言,与其说是威胁,不如说是送上门来的磨刀石。
到了第三天,洛豪停下了脚步,他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岩石上,举目四望,前方是一片更加幽深、更加密集的原始森林,树冠遮天蔽日,几乎看不到一丝天光。
林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,带着一种潮湿而腐朽的气息,让人呼吸不畅,他皱了皱眉,转过身对武媚娇开口,
“再往里去,恐怕就不是赫连庄寒他们能涉足的地方了。以他的修为和伤势,不可能深入到这种程度。我们换一个方向找找看。”
武媚娇点了点头,正要开口说话,腰间的通讯珠忽然亮了一下。
她低头一看,那颗灰扑扑的珠子上正有一圈微弱的光纹在缓缓闪烁——那是收到讯息的标志,她的心跳猛地加速,手指有些颤抖地将通讯珠握在掌心,神识探入其中,片刻之后,她的脸上骤然绽放出惊喜的光芒,像是阴霾了许久的天空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,阳光倾泻而下。
“洛丹师!”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
“小艳给我回讯息了!她让我金上回去,说他们一会儿就会从里面退出来,让我们不要进去了!”
洛豪眉头微微一拧。
来了,为什么要让金上回去?如果他们已经找到了足够的东西,或者遇到了危险打算撤退,那应该是告诉他们自己在哪个方位,约定一个汇合的地点,而不是简单一句“金上回去”,除非——他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妙,甚至连详细解释的时间都没有。
“你问问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?具体位置,越详细越好。”
洛豪的语气急促了几分,目光紧紧地盯着武媚娇手中的通讯珠。
武媚娇连忙点头,正要往通讯珠中注入神识发送询问讯息,忽然——一道遁光从密林深处飞射而来,速度快得惊人,那遁光歪歪斜斜,忽明忽暗,像是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油灯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武媚娇定睛一看,遁光之中裹着一名修士,身上的衣袍破损不堪,血迹斑斑,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显然受了不轻的伤,修为是地仙后期,但此刻气息紊乱,仙元涣散,十成实力恐怕连五成都发挥不出来。
洛豪的眼神一凝,想都没有想,身形一闪便拦在了那修士的前方,云影已经收起,他是凭借肉身的速度直接跃到了那修士的遁光正前方,衣袍猎猎,负手而立,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。
那受伤的修士正拼尽全力逃亡,忽然眼前多了一个人,吓得亡魂皆冒,他也不问洛豪是谁,不问他为什么拦路,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的面容,便本能地祭出了自己的法宝——一柄乌黑色的长矛,矛尖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,他大吼一声,将所剩不多的仙元疯狂灌入长矛,朝着洛豪当胸刺来。
洛豪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。蓝锟刀出鞘,一道淡蓝色的刀芒无声无息地迎了上去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、如同折断枯枝般的响声,在密林间炸开,那柄乌黑色的长矛被蓝锟刀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劈成两半,两截断矛分别飞向左右两侧,钉进了泥土之中,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。
刀芒去势不减,将那修士身周的护体仙元撕得粉碎,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他牢牢地困在了原地,刀芒形成的囚笼层层叠叠,密不透风,那修士只要再往前半步,就会被刀气绞成碎片。
洛豪留了手,如果他愿意,这一刀完全可以将那修士连人带矛一起劈成两半,但他没有——因为他看到了那修士腰间的通讯珠,和武媚娇手中的那一颗,款式一模一样,这个人,很可能认识赫连庄寒。
那修士被刀芒囚笼困住,感受着那些近在咫尺、随时可以取他性命的凌厉刀气,脸色一瞬间变得比纸还白,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——地仙中期,却拥有连地仙圆满都望尘莫及的恐怖实力,他毫不怀疑,对方只要动一动念头,他就会被切成碎片。
“前辈饶命!前辈饶命!”
他连声求饶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,双腿一软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“是你?”
武媚娇惊呼出声,瞪大了眼睛,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洛豪身侧,死死地盯着那张沾满血污和泥土的脸,辨认了好一会儿,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。
洛豪侧过头,看了武媚娇一眼,
“你认识这个人?”
武媚娇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,像是不愿提起,又不得不提,
“是的,他叫……他姓什么来着,好像是姓金。他就是和赫连大哥住在镇西的邻居,当初逼赫连大哥离开镇西的时候,他也有份。不过,他倒是没有动手,只是在旁边帮腔了几句。”
“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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