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675 章 断气-《祸害大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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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到没有人看见。
快到豹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死了。
豹子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把疼痛信号传到脑子里,颈椎就断了。
断了就什么都传不了了。
传不了就不知道疼。
不知道疼就不知道自己死了。
不知道自己死了就死了。
然后他站直了身子。
慢慢地。
像一根被拧紧了又松开的弹簧。
每伸直一寸关节,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椎在"咯咯"作响。
那是骨头在替他害怕。
骨头怕了人就缩。缩腰,缩脖子,缩肩膀。
可他不能缩。
他是带队的。
带队的人缩了,手底下的人就散了。
散了就压不住事。
压不住事就出乱子。
出乱子就完了。
他把腰板挺直了。
硬挺的。
像用两手把自己的脊椎往上下拽,拽直了,不弯了。
不弯了看着就稳了。
稳了就压得住事。
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不是没有,是压住了。
李濬这个人,越是害怕的时候越没表情。
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脸皮底下,压成一张铁板。
铁板是平的,平得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笑,没有怒,没有怕。
什么都没有就什么都看不出来。看不出来就安全。
安全是因为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,你就不知道我怕什么。
你不知道我怕什么,你就拿不住我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铁板底下的那锅水已经烧开了。
咕嘟咕嘟地翻。
翻得水蒸气无处可去,只能往骨头缝里钻。
钻得他浑身发颤。
那种颤不从外面来,从里面来。
从骨髓里来。
骨髓在颤,骨头在颤,骨头上面的肉也在颤。
可皮肤不颤。
皮肤绷着,绷得紧紧的,像一面鼓。
鼓面绷紧了,里面在响,外面听不见。
"没气了。"他说。
声音很平。
平得像一面镜子。
镜面是光的,光的就什么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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