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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男孩的精力总是无限的。

    年轻就是好啊。

    他太会了。

    准的像是裴怡脑子里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
    而她被困在其中，无处遁逃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已经不听她的话了，它有了自己的想法，自己的欲望。

    她最终放弃了挣扎。

    多吉突然起身抱她去了试衣镜前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被捞了起来。

    把她整个人像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房间也不知道是什么陈设，竟然在拐角柱子那里安装了一块长方形的镜面。

    是那种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的，像一扇门一样大的镜子。

    镜框是金色的，雕着花纹，在月光下闪着暗暗的光。

    人站在前面，整个身子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从头到脚，从正面到侧面，连脚趾头都看得见。

    多吉把她放下来，让她站在镜子前面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她看见多吉站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他的脸贴着她的脸，两个人的脸在镜子里靠在一起。

    一黑一白，一张棱角分明，一张圆润柔和。

    像两块被拼在一起的拼图，齿和齿咬合，弯和弯契合。

    不多不少，刚好够填满彼此的空隙。

    多吉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，这种偷香窃玉的本事，倒是大有长进。

    裴怡正推脱着。

    她属实不好意思这样做。

    镜子太亮了，亮得她无处可躲；月光太清了，清得她藏不住任何秘密。

    她看见自己脸上的红晕，看见自己胸口那些被他种下的印记。

    她侧过脸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，不肯再看镜子。

    “不要——”她呢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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