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争吵-《九阙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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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谢令仪,我认识你二十年。这二十年的前十年我们几乎同枕而眠比亲姐妹还要亲,而后十年,我独自一人在这吃人的宫中步步为营,你在越州卧薪尝胆,这十年我们避开眼线一共只通了一百七十三封信,但从没有过隔阂。

    你说你要辅佐我,要陪我坐到最高的位置上去,要亲眼看着这天下变成我们想要的模样。现在你要为了裴昭珩去北境送死——他凭什么?他跟我们的十年比,算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没忘,殿下。”谢令仪说道,“是殿下忘了。殿下可还记得我们的初心从来都不是那个位子?若是我回京是为了看同样的事再发生一次,那我不如在越州呆一辈子,与殿下永不相见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为了一个已经背着你溜走的懦夫,跟我这般讲话吗?”崇宁的声音忽然轻了,但像一根绷到极致的丝弦微微颤动,“兵权在上京也能夺,需要你亲自去北境寻吗?”

    “为忠良,为大义,为私情。”谢令仪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,“殿下,臣与殿下先是君臣,后才是挚友,是莫逆之交,但从不是您羽翼底下的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。”

    “好,好得很。”崇宁转过身去,背对着谢令仪,声音恢复了长公主该有的端方,“谢卿既然主意已定,我也不便再拦,你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谢令仪站在原地没动,她看着崇宁的背影,那道背影挺得笔直,撑起繁复的宫装,纹丝不动。谢令仪顿觉自己刚刚的话说得太急了,

    “殿下——”

    “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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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离了公主府不过一射之地,雨势便密了起来。谢令仪心中郁结难舒,早将流云等人遣开,本想独自往荐福寺静静心,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雨困在半途。

    匆匆避至一处临水的廊檐下,抬眼却见烟雨空濛的湖面上,一叶小舟泊在近岸,船头一人披着青箬笠、绿蓑衣,执竿垂钓——不是邬敬舆又是谁。

    “邬老翁,你倒是好闲情。”谢令仪索性踏入雨中,几步跃上船头,拾起舱边另一套蓑衣披上,“专程在此候着我么?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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