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

    周洛的眼前完全模糊。

    300秒。

    他听到林深声音在说——“你爱林薇，不是因为她是妹妹——而是因为她是唯一理解你的人。但你已经忘记她了。你忘记她的脸，忘记她的声音，忘记她是你妹妹。”

    300秒。

    周洛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第四面镜子的碎片完全悬浮。每片碎片映出林薇的脸——所有碎片中的林薇都在微笑。

    但其中一片碎片中——

    映出的是周洛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周洛的脸在哭泣。

    “你终于学会接受了。”碎片中的周洛说。“但第五次轮回的审判——”

    碎片碎裂。

    声音中断。

    第五面镜子停止旋转。镜中陆辞的脸恢复——陆辞在微笑。但微笑的弧度不对——不是陆辞的弧度，是周洛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周洛。”陆辞的声音从镜中传出。“第五次轮回的真相——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周洛盯着镜中陆辞的脸。

    3秒。

    脑海中，推理链条在建立——

    第五次轮回的真相与陆辞有关。镜中陆辞的呼吸节奏与周洛一致，说明陆辞在第五次轮回中做了与周洛相同的选择。

    选择忘记真相。

    “我准备好了。”周洛说。

    第五面镜子开始旋转。镜中陆辞的脸开始变化——从陆辞变成周洛，再从周洛变成陆辞。

    最后停在陆辞的脸上。

    但陆辞的脸在哭泣。

    “第五次轮回——”陆辞的声音从镜中传出。“你选择忘记第五次轮回的真相。因为真相太沉重——你无法承受。”

    周洛盯着镜中陆辞哭泣的脸。

    “什么真相？”他说。

    镜中陆辞的脸开始流泪。不是眼泪——是规则能量液化。每滴液体从镜面渗出，滴落在地板上，腐蚀出小坑。

    “第五次轮回——”陆辞的声音说。“你选择忘记——你创造脸城后，林薇求你把她的记忆完全抹除。你拒绝了。所以她选择自杀——用死亡惩罚你的拒绝。”

    周洛的呼吸在0.3秒内加快。

    “你拒绝她的请求。”陆辞的声音说。“所以你才是导致她死亡的罪魁祸首。”

    第五面镜子的裂纹从边缘向中心扩散。每道裂纹的呼吸节奏与周洛一致——0.15Hz。

    规则能量从镜中涌出。

    周洛的眼前开始模糊。

    自我认知丧失300秒。

    林深声音在脑海中响起——“哥哥，你终于学会面对自己了——但苏棠的真相你仍然无法承受。”

    周洛的眼前完全模糊。

    300秒。

    他听到林深声音在说——“你拒绝林薇的请求，因为她是你妹妹。你无法接受她离开你。所以你囚禁她的记忆，让她永远活在脸城中。但她的死亡证明——你的囚禁没有用。”

    300秒。

    周洛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第五面镜子完全碎裂。碎片散落在地板上，每片碎片映出陆辞的脸——所有碎片中的陆辞都在哭泣。

    但其中一片碎片中——

    映出的是苏棠的脸。

    苏棠在微笑。

    “周洛。”苏棠的声音从碎片中传出。“你还记得我是谁吗？”

    周洛盯着碎片中的苏棠。

    3秒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他说。“你是——”

    碎片碎裂。

    声音中断。

    第六面镜子开始旋转——边缘刻着“第六次轮回第1天”。镜中映出周洛自己的脸——但脸在变化，从周洛变成林深，再从林深变成苏棠。

    最后停在无面者的脸上。

    无面者戴着透明面具，面具下是空洞——没有脸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