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们到了。” 谢栖白驻足空域中央,抬眸望向头顶厚重岩层,因果之力悄然铺开,精准探查上方阵法运转节奏、禁制分布、守卫死角,“此处便是星台大阵后侧盲区,也是整片九天禁地,唯一的绝对安全点。” 苏怀祯的百年图谱、皇子的千年暗语、残契的隐秘线索,至此全部完美对应、尽数落地。 历经千年尘封的绝境生路,终于被二人彻底打通。 柳疏桐凝神感知上方大阵运转轨迹,清冷眸光紧紧锁定岩层之上的核心波动,心绪沉稳紧绷:“大阵运转极速,剥离节奏越来越快,残留帝脉的消散速度远超寻常时日,三日倒计时,绝非危言耸听。” 此刻的星台大阵,如同一台永不疲倦的饕餮巨兽,日夜吞噬着皇子最后的帝命本源、最后的正统道根、最后的天道生机。 每多停留一息,皇子的生机便薄弱一分,旧天道的存续希望便渺茫一分,顾明夷的伪道便稳固一分。 留给他们破局救人、颠覆棋局的时间,已然所剩无几、迫在眉睫。 “子时三息空窗,是唯一破局节点。” 谢栖白凝神推演大阵运转周期,因果轨迹层层清晰浮现,所有节奏、破绽、间隔、反噬机制尽数精准预判,“距离子时,尚有两个时辰,我们静待空窗契机,一击破局,绝不拖泥带水。” 过早出手,大阵反噬触发,帝脉瞬间尽毁。 过晚出手,帝命收割完毕,伪道彻底固化。 唯有精准卡在那转瞬即逝的三息空窗之内,方能两全破局、救人毁阵、逆转乾坤。 二人收敛所有气息,隐匿在盲区空域的阴影之中,静静蛰伏等待。 整片地底死寂无声,唯有头顶持续不绝的阵法轰鸣,声声沉钝、步步催命。 就在二人凝神戒备、静待时机的刹那—— 一道微弱破碎、压抑到极致、带着无尽病痛与千年疲惫的咳嗽声,忽然从头顶万丈岩层的核心深处,悠悠传来。 咳声沙哑、虚弱、断续、单薄,不似仙神之音,反倒如同油尽灯枯、久病垂死的凡人,带着深入骨髓的悲凉与绝望。 穿透厚重岩层、穿透层层禁制、穿透无尽黑暗,清晰落入二人耳中。 一声,又一声。 断断续续,凄楚悲凉。 是他! 是被囚禁星台核心、被锁链锁魂千年、日夜承受帝命剥离之苦的天庭玄曜皇子! 千年囚笼,千年沉默,千年隐忍。 他似乎感知到了地底夹缝之中,久违的正统气息、外来的入局生机,原本死寂沉沦、濒临寂灭的神魂,微微泛起一丝微弱涟漪。 那几声压抑的咳嗽,不是病痛的呻吟,是绝境之中,极致微弱、极致执着的回应。 是跨越万丈岩层、千年时光,对救赎、对生机、对正道重来的无声期盼。 柳疏桐心神骤然一紧,眼底清冷寒意尽数化作沉肃悲悯,握剑的指尖微微收紧。 堂堂天庭正统皇子,执掌三界命格气运、承载万古天道正统,落得如今病痛缠身、神魂破碎、苟延残喘、咳声微弱的凄惨境地,无人问津、无人救赎、无人怜悯。 何其悲凉,何其不公。 谢栖白抬眸,目光穿透万丈厚重岩层,遥遥锁定星台最核心、最幽暗、禁制最深的那一处囚笼之地。 因果感知极致清晰地捕捉到那一缕濒临溃散、摇摇欲坠的帝脉神魂。 虚弱、破碎、残缺、黯淡,却依旧死死坚守本心、未被伪道同化、未被黑暗磨灭、未向宿命低头。 千年受尽折磨,千年受尽掠夺,他从未归顺伪道、从未认可篡天、从未放弃正统。 “我们来了。” 谢栖白唇齿轻启,声音低沉笃定,隔着万丈岩层、层层禁锢,无声传递给那困于千年囚笼的孤寂帝魂。 “千年冤屈,今日得见。千年黑暗,今日将破。” “再等两个时辰。” “我等你,重归天地,重正天道。” 地底空域寂静无声,阵法轰鸣依旧沉沉催命。 星台九重之上,盛世繁华、秩序规整、仙神肃穆。 星台万丈之下,囚笼幽暗、帝魂垂危、正道飘零。 明暗两极,正邪倒置,真假颠倒,便是这伪道掌控千年的九天仙庭。 而此刻,隐匿在终极盲区的两道身影,已然抵临棋局核心、绝境终局。 千年棋局的最后收官之战,两个时辰后的子时三息,逆势开枰,破局定天! 可就在这一瞬,谢栖白的因果感知骤然剧烈震颤! 星台大阵的运转节奏,毫无征兆地骤然提速三倍! 原本循序渐进的帝命剥离,瞬间进入狂暴收割状态! 距离最终固化的三日倒计时,竟被人强行提前! 黑暗深处,一道淡漠冰冷、俯瞰众生、掌控一切的无上神念,悄然笼罩整座星台地底,带着戏谑、漠然、尽在掌握的冷意,无声回荡—— “既然变数已至,那这场千年棋局,便不必再等收官之日。” “谢栖白,柳疏桐。” “本座,亲自提前终局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