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随着不断深入,阵法的完整结构彻底铺展在视野之中。万千纹路循环往复、首尾衔接,形成一座闭环式的万古囚笼,将整片渊底核心牢牢包裹。 阵内自成一方小天地,剥离三界时序、隔绝天道窥探、屏蔽魔界规则。 他能清晰感知到,阵法每一寸纹路之中,都残留着极其微弱、从未断绝的本命神魂气息。 那股气息隐忍、克制、疲惫,却又带着极致的坚定,跨越千年时光,始终未曾彻底消散。 “他故意将自己锁在这里。” 谢栖白的声音平静,却藏着沉淀多年的心绪起伏。 “以自身道基为阵眼,以本命神魂为阵源,耗尽毕生修为布下这座天罗地网,把自己封死在这无人可及的魔渊地底。” 柳疏桐微微颔首,瞬间想通其中所有关窍。 魔渊是三界唯一的法外之地,无天道监察、无因果审判、无规则束缚,同样也是天道司最难涉足、最难掌控的区域。 放眼三界四海八荒,唯有此地,能彻底隐匿一个顶级强者的所有气息,屏蔽所有天机推演,抹除所有因果痕迹。 “他不是走投无路。”柳疏桐轻声说道,“是刻意择此地自囚,借魔渊无规则的特性,藏住自己,也藏住某些不能被天道知晓的终极秘密。” 千年自困,不见天日,不生不灭,不逃不破。 常人难以想象这般煎熬,足以磨灭任何人的意志与本心,可这位被三界唾骂千年的叛道者,硬生生靠着一缕执念,扛过了整整千年的幽暗孤寂。 谢栖白目光扫过连绵无尽的阵纹,心底所有零散的疑惑,开始一点点串联成型。 父亲千年不现、踪迹全无,三界所有记录尽数空白,天道司刻意封锁所有线索,世人代代传唱的污名罪名,所有不合理的过往,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 这不是逃亡,是蛰伏。 不是落败,是守护。 以自身千年自由、千年清名、千年安宁为代价,换取一份不被天道掌控的生机,守住一桩足以颠覆三界规则的绝密。 第三节天道烙纹,污名固化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阵体核心范围的瞬间,谢栖白的脚步骤然停下。 他的视线落在大阵表层最外侧的一圈叠加纹路之上,眸心微光骤然凝住。 整片原生古朴的阵纹表层,覆盖着一层极淡、极违和的白色烙印。 这层纹路轻薄浮浅,后天叠加在原生古阵之上,与原本温润厚重的阵纹格格不入,带着极强的天道法理特质,冰冷僵硬、霸道独裁。 寻常修士肉眼观之,只会以为是魔渊千年浊气侵染留下的痕迹,根本无法分辨真伪。 可在谢栖白的因果瞳术之下,所有伪装尽数剥离,真假纹路层次分明,清晰无比。 “有人在后天天道烙印。” 谢栖白抬手,指尖一缕纯粹因果微光破空而出,轻轻触碰那层白色纹路。 微光接触的瞬间,大量冰冷的天道讯息瞬间涌入感知,无数固化的罪名、既定的评判、篡改的记录,层层叠叠扑面而来。 这是天道司专属的篡改之法,专门用于修正三界史录、定义众生功过、固化世人罪名。 柳疏桐立刻靠近半步,凝神观察那层特殊烙印。 “是天道司的制式封纹。”她瞬间辨认出纹路来源,“专门用于定格罪身、公示三界,一旦烙下,众生典籍、天机推演、轮回记录尽数同步修改,罪名永久固化,永世不得洗白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瞬间洞悉所有阴谋。 温景行亲手布下自囚大阵,隐匿自身所有气息,本可悄无声息蛰伏深渊,不被三界察觉。 可顾明夷依旧找到了魔渊核心,发现了这座自囚阵法。 他无法破阵、无法斩杀、无法强行带出阵中之人,便退而求其次,以天道至高权柄,强行在整座大阵外层,烙下万世罪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