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回 音障烧仙-《驭音心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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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荒唐!天廷闹鬼,竟不知根由?”玉帝拍案,雷霆震怒:“还不速去查实!”
语未毕,忽闻远处一声桀笑,破云而来:“玉帝老儿,可还记得昔日协律郎否?无我,岂有尔等天庭之乐乎?哈哈哈——哈哈哈——!”
玉帝闻声惊问:“此系何人?”
有仙乐司官出班禀奏:“陛下,此乃昔日教坊司班中司乐。因犯猥亵之罪,亵渎天廷,贬谪下界,罚以狼面示人。今日复潜天廷,搅乱乐典,当是为报私怨耳。”
玉帝怒拍龙案:“大胆狂徒!谁与朕擒来问罪?”
持国天王出班请命:“宵小之辈,擅闯南天门,扰乱乐典,罪不容诛。本仙愿前往擒之。”玉帝允奏。天王遂率五丁天兵,奔青㟰山而去。
孰料,狼人早设“音障天坑”以待。坑中音障若壁,触之发须尽竖,心悸手颤,肤若行虫,痛恙难耐。内中幻音迭起,五音颠倒,七律错乱,令人神识昏瞀,东西莫辨。持国天王欲运法力破障,岂料法力愈盛,音障愈亢,麾下五丁竟自相交戈相残,天王法不得施,困顿三日,方得出坑。天王面如土色,回禀玉帝,备言其状。
玉帝怒,正欲遣四大天王齐出,忽报观音菩萨驾临。
菩萨含笑劝曰:“此事根由,皆在《驭音心经》。了文院虽谪凡天廷,然素研佛经,参修悟道,故遗此卷。狼人偶得,遂犯天廷,秽乱仙班,以泄私忿。虽其可恶,然未足大动干戈。”
玉帝遂问:“菩萨之意若何?”
菩萨曰:“因果耳。吾观灵卷传人孤鹤雁,天赋异禀,灵台慧明,实与佛门有缘。若就此降劫缘于此人,既可使其收回灵卷,亦可引其皈依佛门。明正御邪,正是天道。”
玉帝称善,遂遣劫缘仙子暗下凡尘,布劫而去。此乃后话,姑且不表。
且说狼人搅了天廷乐典,复败持国天王,声威大振。遂踞天坑,广召妖魅,占山为王,自号“郎啸天”。顾长世与小诗丐俱被软禁,不得脱身。顾长世郁结成疾,日见憔悴。小诗丐忧思如焚,苦思脱身之计。
忽心生一计,乃取一石,红绸包裹,唤人献于狼人。狼人览石不解,乃假意设宴,于宴上问小诗丐:“汝献此石,其上隐现‘食’字,究是何意?”
小诗丐遂以指蘸酒,于案上书曰:“‘食’者,人良也。人有食则安,心存良则宁,此天道也。昨夜吾受奶奶托梦言:‘汝掘坟盗经,情有可原,吾不怪汝。然何故断吾香火,使吾祭日无享,心悲难过?’”
狼人心下有愧,佯作惊色:“奶奶何出此言?吾何断其香火?”
小诗丐乘机进言:“明日乃奶奶忌日,若大王不加阻拦,乞容吾伴爷爷往灵云寺焚香供祭,以慰奶奶在天之灵。”
狼人碍旧情,不便峻拒,遂遣二卒押送同行。待至灵云寺,小诗丐伺机跃入泉池,循假山溶洞漂流而出,竟得脱身。
既出寺,本欲往寻慕府老君,转念一想:老君非是凡人,岂易寻得?遂倾囊中所有,与人换一瘦骡,直奔都城,欲谒四皇子——其今已登基,若得其助,再寻孤鹤雁何难?
事有凑巧,小诗丐行至江岔镇,遇一锦衣官吏拦住,索要过桥费。小诗丐囊空如洗,如何得过?欲走河滩。锦衣官吏冷笑:“前有走河滩者,至今尸骨未见,汝自量力,河间那船亦属本官,渡河过桥,悉听尊便。”
小诗丐正自踌躇,忽闻马蹄声声,一队人马自官道而来。为首一俊秀女子,碧罗衫,云骢马,银狐裘,顾盼生威,气宇轩昂。女子勒马问锦衣吏:“汝即看桥太守?”
那官吏见其随扈皆兵丁装束,知是官路上人,不敢怠慢,拱手道:“正是下官。不知尊驾……”
女子自怀中取出黄绫一卷:“有文书在此。”太守不自觉趋步躬身,恭敬接过,览毕神色愈恭,堆笑曰:“原是李夫人尊驾,有失远迎!只是李大人坐镇兵机,夫人远道至此,不知有何见教?”
女子杏眼微睨,淡淡道:“皇上闻奏,汝纳捐有功,特遣吾量赐官服。汝手下几人?”
看桥太守闻言大喜,遂指船桥曰:“船上桥头,连吾在内,共九尊。”
女子颔首吩咐:“那请唤齐上桥,吾着人量体裁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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