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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洛盯着第五面镜子。

    但镜子没有开始审判。

    它只是旋转——从慢到快，从快到慢。镜中陆辞的脸在变化——从陆辞变成周洛，再从周洛变成陆辞。

    最后停在周洛的脸上。

    但周洛的脸在哭泣。

    “第五次轮回的审判——”镜中周洛的声音说。“需要你先完成第四次轮回的审判。”

    周洛的呼吸在0.3秒内加快。

    “第四次轮回的审判——”他说。“我已经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。”镜中周洛的声音说。“你只是接受了真相。你没有回答第四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周洛盯着镜中自己哭泣的脸。

    脑海中，推理链条在建立——

    第四面镜子碎裂前，叶霜的声音问：“你愿意接受自己爱上妹妹的真相吗？”他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在自我认知丧失期间接受了林深声音的解读。

    问题未回答。

    审判未完成。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周洛说。“我——”

    镜中周洛的脸开始变化。从周洛变成林薇——林薇在微笑。但微笑的弧度不对——不是林薇的弧度，是周洛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林薇的声音从镜中传出。“你愿意接受自己爱上妹妹的真相吗？”

    周洛盯着镜中林薇的脸。

    3秒。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他说。“我——”

    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浮现——第四次轮回中，他站在心理咨询室中央，面对叶霜。叶霜说：“周洛，你爱上林薇。但林薇是你的妹妹。你愿意接受这个真相吗？”

    他说：“我——”

    碎片碎裂。

    “我无法接受。”第四次轮回中的周洛说。

    叶霜叹息。

    “那么——”她说。“你选择忘记。”

    周洛（第四次轮回）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选择忘记。”他说。“我忘记林薇是我的妹妹。我忘记我爱她。我创造第一条铁律‘揭穿他人可得面具碎片’——我强迫自己揭穿她，让她离开脸城。”

    叶霜盯着他。

    3秒。

    “代价——”她说。“你永远无法离开脸城。因为脸城是你惩罚自己的牢笼。”

    周洛（第四次轮回）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接受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碎片碎裂。

    周洛站在第五面镜子前，盯着镜中林薇的脸。

    3秒。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他说。“我——”

    镜中林薇的脸开始流泪。不是眼泪——是规则能量液化。每滴液体从镜面渗出，滴落在地板上，腐蚀出小坑。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林薇的声音说。“你不需要回答。你只需要接受。”

    周洛盯着镜中林薇流泪的脸。

    3秒。

    “我接受。”他说。“我接受自己爱上林薇。我接受她是我妹妹。我接受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因痉挛而沙哑。

    “我接受自己创造脸城，不是为了囚禁她——是为了惩罚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镜中林薇的脸开始变化。从林薇变成周洛——周洛在微笑。但微笑的弧度不对——不是周洛的弧度，是林深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林深的声音从镜中传出。“你终于学会接受了。”

    第四面镜子的碎片开始悬浮。从地板上升起，每片碎片排列成同心圆——与第八次轮回门中的碎片排列一致。

    圆心处悬浮着一枚透明面具碎片。

    碎片中传出林深的声音：“第四次轮回的审判完成。代价——自我认知丧失300秒。”

    规则能量从碎片中涌出。

    周洛的眼前开始模糊。

    300秒倒计时开始。

    林深声音在脑海中响起——“哥哥，你终于学会面对自己了——但苏棠的真相你仍然无法承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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